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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貞觀藥孽長生狀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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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77章:天牢清算,朝堂雙簧
      夜幕之上,星光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,匯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银色丝线,垂落而下,尽数没入黎其正的体内。他双臂大张,黑衣鼓盪,整个人悬于乱葬岗之上,气机节节攀升,竟隐隐有与苏清宴那赤阳指力分庭抗礼之势。
      “有点意思。”
      苏清宴口中轻语,指尖那点赤阳之色却骤然暴涨。
      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,一道璀璨夺目的赤色指力破空而去,其速之快,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灼热轨跡。
      黎其正不敢硬接,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扭,斗转星移的法门被他催动到了极致,险之又险地让那道指力擦身而过。
      轰!
      远处的山石被指力击中,瞬间化为齏粉,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琉璃状孔洞。
      黎其正心头一跳,还未等他稳住身形,第二道,第叁道,第四道赤色指力已经连珠炮般射来。
      啾!啾!啾!啾!
      破空之声连成一片,密不透风。
      他本以为苏清宴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指力,必然消耗巨大,射出一阵便会力竭,届时,便是他近身以北冥神功反扑的绝佳时机。
      可他错了。
      苏清宴的指力无穷无尽,彷彿根本不消耗任何内力,那股源于虚空的力量,让他每一次出手都是巔峯状态。
      黎其正的身法越来越快,在密集的指力网中穿梭,星光不断被他接引,修復着他被指力馀波震伤的经脉,但他渐渐发现一个更令他绝望的事实。
      苏清宴对斗转星移的理解,似乎比他这个家传绝学的主人还要深刻。
      每一次他想借力打力,苏清宴的下一道指力总能精准地预判到他的落点,封死他所有的卸力角度,这让他只能硬生生地闪躲,消耗着本就不多的内力。
      他想近身,可那连绵的指力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      就在黎其正左支右絀,心中退意再次萌生之时,远方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脚步声。
      火光冲天,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红色。
      无数手持火把、身披重甲的禁军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,森然的铁甲反射着冰冷的火光,肃杀之气瀰漫了整片乱葬岗。
      安远王府和皇宫的禁军,终于赶到了。
      黎其正带来的那些所谓高手,在最初的突围中就被禁军的箭雨覆盖。几轮齐射之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,忠诚度不高的早已趁乱逃之夭夭,剩下的也被淹没在人潮之中。
      转瞬之间,他就成了一个光桿将军。
      仁宗帝身着龙袍,在一众武林高手的簇拥下,出现在阵前,他的出现,彻底粉碎了黎其正最后一丝侥倖。
      苏清宴见状,指尖的赤阳之色悄然隐去,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金色光芒。
      万象归阳指太过惊世骇俗,还不到暴露的时候。
      他切换回简化版的一阳指,但凭藉他深厚如海的内力,指力依旧凌厉无匹,威力丝毫不见减弱。
      “皇弟!”
      仁宗帝遥遥呼喊,声音中带着关切。
      “保护安远王!给朕拿下这个刺客!”
      仁宗帝一声令下,他身边供奉的数十名武林高手如饿虎扑食般,从各个方向扑向黎其正。
      黎其正武功虽高,此刻却成了困兽。他长啸一声,双掌翻飞,竟在围攻中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。
      然而,一道道金色的指力却总在最刁鑽的时刻,从人羣的缝隙中射出,打断他的招式,封锁他的退路。
      苏清宴学起了他之前的做派,混在人羣中,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
      噗!
      黎其正刚刚击退一名高手,左肩便被一道金色指力洞穿,一个血窟窿赫然出现。
      他闷哼一声,护体的北冥真气刚刚流转过去,另一道指力又精准地射中他的右腿。
      当年黎其正是如何偷袭他的,今天苏清宴便十倍奉还。
      一品境界的简化版一阳指,指劲凝练,穿透力极强,黎其正引以为傲的北冥神功护体罡气,在这连绵不绝的偷袭下,被射出一个又一个窟窿,千疮百孔。
      终于,在又一次硬抗了叁名高手的合力一击后,黎其正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从空中重重摔落。
      “拿下!”
      所有禁军一拥而上,将他层层叠叠地压在身下,围得水泄不通。
      “朕要看看,你到底是谁,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刺杀朕的亲弟弟。”
      仁宗帝大步上前,就要亲手揭开黎其正的蒙面巾。
      “皇兄且慢!”
      苏清宴闪身拦在前面。
      “您是九五之尊,一国之君,万金之躯,焉能亲身涉险,让臣弟来。”
      他说完,不等仁宗帝回应,快步上前,一把扯下了那块早已被鲜血浸透的黑布。
      火光之下,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露了出来。
      “黎其正!”
      仁宗帝震惊地叫出声来。
      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千里迢迢跑到大理来刺杀他弟弟的,竟然会是此人。
      “朕的皇弟与你有何仇怨,竟让你如此大费周章!”
      黎其正被一阳指伤及经脉,口中咯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      苏清宴上前一步,对仁宗帝拱手。
      “皇兄,此人穷兇极恶,背后定有天大图谋,请交由臣弟亲自审问。”
      仁宗帝看了看苏清宴,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黎其正,点了点头。
      “好,祥澈你要小心,有什么事,直接进宫来找朕。”
      “臣弟遵旨。”
      仁宗帝挥了挥手,带着大队禁军转身离去。
      “臣恭送皇兄。”
      苏清宴将黎其正押入大理天牢最深处。
      他亲自点了黎其正身上数十处大穴,又命人用手臂粗的精铁锁链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      “所有人退下。”
      苏清宴支开了天牢所有的狱卒。
      “除了皇上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进来。”
      “属下遵命!”
      沉重的铁门缓缓关上,牢房内只剩下两人。
      苏清宴看着被锁在墙上,狼狈不堪的黎其正,一言不发。
      他缓缓伸出右手,直接按在了黎其正的丹田之上。
      《归藏墟渊神功》悄然发动。
      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骤然爆发。
      黎其正浑身剧震,他终于明白了。
      这股吸力,这种功法,这个安远王……是他!
      他体内的内力,那些他辛辛苦苦从无数武林高手身上吸来的驳杂内力,此刻变成了决堤的洪水,疯狂地涌向苏清宴的体内。
      苏清宴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庞大的力量。
      黎其正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,他感受着力量的流逝,发出了绝望的嘶吼。
    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当最后一丝内力被抽乾,黎其正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来,只剩下一口气。
      他为了活命,用尽最后的力气,卑微地乞求。
      “放……放我一马……我家……什么都……是你的……”
      苏清宴收回手掌,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。
      “黎其正,你家的所有财富,本王日后,自然会去拿。”
      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      “你没想到,你也会有今天吧?”
      “我……我不识泰山……饶我……饶我一命……”黎其正用微弱的气息哀求,“日后……我唯你……马首是瞻……”
      苏清宴懒得再听他废话。
      好不容易抓到他,岂有让他活命的道理。
      他上前一步,伸手掐住黎其正的脖子。
      “咔嚓!”
      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天牢中响起。
      苏清宴松开手,结束了他宿敌的性命。
      看着黎其正的尸体,苏清宴仰起头,胸中鬱结多年的恶气一扫而空,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涌上心头。
      他狂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天牢里回盪。
      这么多年,他受了多少委屈,被天下人唾骂为汉奸、卖国贼,这一切,全拜此人所赐。
      今日,大仇得报!
      “来人!”苏清宴大叫一声。
      不一会儿,天牢的狱吏快步赶到,看见地上黎其正的尸体,吓得不敢多问,直接跪倒在地。
      “王爷有何吩咐!”
      “这逆贼黎其正,深知罪孽深重,怕连累大宋,已经自断经脉,畏罪自杀了。”
      苏清宴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温和。
      “你,立刻命人搬大量的木头过来,本王要亲自将此人火化,以绝后患。”
      狱吏不敢有疑,连声应道:“小的遵命!”
      很快,柴火堆砌完毕。
      随着苏清宴一声令下,狱吏将火把扔了上去。
      熊熊烈火瞬间燃起,苏清宴一直站在旁边,亲眼看着黎其正的尸体被烧成灰烬,这才放下心来。
      他对一旁战战兢兢的狱吏下令。
      “今天的事,谁也不许多说一个字,否则,全家问斩,等会儿,找个地方把骨灰厚葬了。”
      “小的明白!请王爷放心!”
      翌日清晨,早朝。
      苏清宴出列,将黎其正“畏罪自杀”一事稟报。
      但他没有把话说死,而是话锋一转。
      “皇兄,臣审问之时,黎其正曾隐约透露,有人覬覦皇兄的宝座,欲藉助他的力量图谋不轨,并许诺了泼天的好处。”
      此言一出,朝堂下一片譁然。
      靖南王段怡鹤和他儿子段祥辉站在人羣中,吓得六神无主,父子俩只能强装镇定,但额头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们。
      仁宗帝坐在龙椅上,当然知道苏清宴说的是谁。
      他故意勃然大怒,一拍龙椅。
      “岂有此理!安远王,是谁这么大的胆子!”
      兄弟俩一唱一和,演起了双簧。
      苏清宴躬身请罪。
      “回皇上,请皇上治臣之罪,臣没能拦住他,那黎其正便自尽了,线索也断了。”
      “你何罪之有!”仁宗帝的声音响彻大殿,“朕感谢你还来不及!若不是你,朕还不知道,竟然有人要致朕于死地!”
      “谢皇上不治臣之罪。”
      苏清宴退回班列。
      靖南王父子俩双腿发软,几乎要站立不住,只觉得裤襠里一片溼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