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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焚日(1v1 h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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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37章天生一对
      沉默中,顾焰的眼泪认命般慢慢停了。
      虽然在男女感情上他算白纸,但他又不是什么真傻子。
      很明显,这女人现在对他没心无爱,她不给名分,他现在卖惨哭的太早了,杨景文给他想的这招一点用没有。
      虽然也是真委屈,但事实上她就不想对自己负责,他必须得换另一种策略。
      顾焰垂着眼睫,不敢看她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药丸。
      他不想当走肾不走心的炮友。
      除了我。
      “不要去睡其他男人……”
      他不提什么关系了,声音低哑,语气变的硬邦邦的。
      向晴阳没有立刻回答,她伸出手,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脖颈处,感受他皮肤下血管的跳动。
      生命在那里总是滚烫、脆弱、敏感的。
      无声的博弈,往往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暧昧,也更加危险。
      对于男人,她舒心喜欢的,还会自动送上门的。
      “为什么不睡。”
      顾焰身心都梗了一下,因为她语气毫无保留的理直气壮,眼神更像是在打量一个突然提了离谱需求的宠物。
      不要抛弃我。
      “……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      他咬牙,突然恶狠狠蹦出来一句,然后猛地偏过头,避开她的视线,眼尾再次洇开狼狈的湿润。
      “我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      在他再次低声呜咽重复时,向晴阳伸出手,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。
      顾焰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她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      看在欲望抒发的面子上,她可以轻轻安抚下伤心的小狗。
      “我现在只想睡你。”
      这句话是情话吧,顾焰大脑瞬间宕机,下意识追问:“……没别人?”
      “没别人。”向晴阳神色如常,身体上的契合感觉,她现在确实更想睡他,她只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      她没有必要骗自己。
      顾焰的心脏猛跳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烘起来了,痒痒的,暖暖的。
      “真的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道,生怕自己听错了。
      “嗯。”向晴阳收回手,无情丢下最后一句话,“今晚不睡,你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      顾焰:“………”
      他刚涌起的满腔热流,卡在了喉咙口,上不来下不去。
      必须加个联系方式。
      第二次了,这次他不能空手而归。
      在她开机的一瞬间,顾焰偷瞄,难得看到了她的手机壁纸。
      看起来跟她本人形象不搭,画面内容是一张色彩极其鲜艳、甚至俗气的“锦鲤附体好运气”的动态锁屏。
      相比之下她联系方式的头像就很符合她的名字。
      向晴阳,一轮晴天太阳。
      顾焰现在还挺庆幸,来之前他特意把自己的头像和备注都改了。
      名仍旧是单字——“焰”。
      原先他开赛车的头像被他换掉,换成了一个深色背景、线条凌厉的黑色火焰。
      一轮日,一团火,她和他这简直就是天生一对。
      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情侣适配度,但顾焰看着屏幕,心里那股子虚张声势的得意劲儿又上来了。
      他觉得自己现在的配置,应该符合得上她那句“没别人”的承诺。
      向晴阳垂眸看了眼他的昵称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,确认添加后没有备注。
      上半身湿到下半身,屋里也没有能给他换掉穿出去的衣服。
      走的时候,顾焰立在门口,今晚最后看她一眼。
      “咳,”他轻咳一声,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,眼神飘忽移来,捻着衬衫的湿边。
      “我明天……还过来?”
      向晴阳唇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      这个世界上,怎么会有让人心情快乐到云巅的瞬间呢。
      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,那里的人还在看他。
      人离灯灭,黑漆漆的房间里,欢快的节奏再次响起。
      向晴阳接听后,对面传来噼里啪啦的抱怨。
      “这个废物!”
      声音几乎要从听筒里跳出来,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气急败坏,“给我老丈人送个礼都送不明白,还开着我的车,真他爹的白瞎!”
      向晴阳揉揉太阳穴,“你是真不怕他死在这。”
      “压人压不明白,送礼送不明白,”章池姚冷笑,“死了才好,活着尽在国内混日子去了。”
      想到上回警局那事,向晴阳对她道,“你也不用让他来接我,我现在不走。”
      章池姚声音顿了顿:“真不走?”
      四楼窗口,向晴阳目光向前,看不到的喷泉处,那里好像还闪着细碎的彩光。
      “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,解决了就走。”
      章池姚沉默了一会,笑了。
      “还有枪吗?我给你送几把?”
      摸到那个钥匙扣,转上几圈,向晴阳唇角微勾。
      “够了。”
      ——
      狂风裹着黄沙拍在集装箱改装的简易办公室窗户上,发出单调的噼啪声,几座被炸塌一半的钢筋骨架斜斜戳向灰蒙蒙的天,锈迹斑斑的油罐上,留着密密麻麻的弹孔。
      章池姚坐在她的铁皮房工作室内,背后是整面墙的电子屏幕,上面跳动着实时卫星定位、军火运输的路线图,还有雇佣兵小队的作战画面。
      桌上的对讲机传来电流声,带着浓重的异国口音:“老板,货已到拉卡,他们要加价。”
      章池姚拿起对讲机,声音瞬间冷了下来:“告诉他们,要么按合同来,要么就等着收尸。”
      “明白。”
      章池姚刚撂完狠话,铁皮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      黄沙裹着夕阳涌进来,落在门口女人的发梢上。
      她穿着一件蓝色的亚麻长裙,手里端着个搪瓷缸,冒着白汽。
      “又在喊什么?”她的声音不高,带着点常年风沙磨出来的沙哑,却奇异地压下了屋里所有的冷硬气息。
      章池姚的动作一顿,下意识地坐直了点,声音放轻:“没什么,队里的事。”
      林余不理她的敷衍,径直走到桌边,把搪瓷缸往她面前一放。
      冒着热气的骆驼奶,飘着几颗蜜枣。
      她的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军火合同、拆开的步枪零件,最后落在被推远的威士忌酒瓶,眉头蹙了一下:“又喝?”
      “就一口。”章池姚下意识地辩解,像个被抓包的孩子,“刚小太阳说她不走。”
      林余没接话,伸手替她把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好。
      章池姚的领口敞着,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淡的旧疤,是去年在边境线留下的。
      “送个屁的礼,还开车去林家接晴阳走,章池明能有几条命死在那。”
      林余的声音依旧淡淡的,带着嘲讽的意味,“你现在在这儿,就该想这儿的事。”
      又不是真在这呆一辈子,章池姚偏过头,“那我们下个月去度假?”
      “不想去。”
      “那你想去哪?”
      林余想了想,反而问出其他问题来,“我妹真有了?”
      章池姚撇嘴,“你也想生?”
      “别逼我扇你。”
      章池姚不说话了,她侧头看林余低头擦枪的动作,忽然笑了,刚才被噎住的那点不快,散了。
      她伸手,想去碰她的头发,又怕被她拍开,手伸到一半,讪讪地收了回来。
      “你还记得那个Zeke吗?”
      林余手一顿,“他没死?”
      “你可以猜猜他现在在哪?”章池姚笑了笑。
      “当年在沙漠里好心放他一马,他还敢找上门来?”
      “他也够痴情了,找小太阳好几年了吧。”
      “他当年对着晴阳念审判词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林余的声音里带着冰碴,“‘不洁的火种’,要亲手净化,现在找什么‘唯一的圣女’,真可笑。”
      “脑子有病的都这样。”
      “那你不给晴阳送点东西?”林余皱眉。
      “她说够了。”
      “你国内的人,不能直接把他解决了?”
      章池姚又笑了笑,“你的人都没杀到他,我的人能怎么办?”
      林余脸色一变,咬牙低骂:“这个贱人。”